叶茂中:让员工抽自己耳光的鬼才
日期:2007-11-14 21:28:43

  本报记者:或者说你认为你的公司是这个行业最有尊严的公司?

  叶茂中:我认为是这样的。我的很多同行也这么认为。比如说国际型的广告公司,在全世界存在了100年,但你在中国服务客户还在“比稿”,而且很多是恶性的比稿,不是良性的,我觉得良性的比稿大家都能接受,但大部分比稿实际上都是恶毒的,不合理的。我相信在中国的广告公司里面只有我们这一家不比稿。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从创办第一天到现在没有比过稿,我们更愿意把精力花在我们现在服务的客户身上,而不是去跟人家谈判。

  45岁估计要退休

  本报记者:广告业是个透支生命的行业,你想这样一直干下去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叶茂中:我给自己设定了两点,第一,当有一天我不喜欢这个行业的时候我就不做了。因为我现在还很热爱这个职业,我很上瘾,不帮客户解决问题我就痛苦,没有事情可做。第二,我做到我的体力跟不上的时候我就会立刻放弃。因为我从来不认为搞策划是脑力活,我认为它是体力活。我没那么聪明,我每天像狼一样东跑西跑,和消费者沟通,和客户沟通,去了解竞争对手,就是为了帮我们的客户。我感觉这种高强度的情况再维持五年,我干到45岁估计要退休了。

  本报记者:那之后干什么呢?

  叶茂中:5年之后的事我想都不想。别人会奇怪,我带领我的团队攀登珠峰,终于登顶了,成为中国最好的一家策划公司,本土最厉害的,然后我下山了,他们继续再攀登,那能否再创辉煌就不关我的事了。可能别人说你的广告公司要走百年,我从来不这样想,我就确保我在做的这一天这家公司是中国最好的,哪天我不做了,请别人来做,这家公司是什么样子,我不会去想。

  本报记者:这个公司和你本人联系太密切了,如果离开,那时的公司还是现在的公司吗?

  叶茂中:我觉得这不应该成为问题。我们今天所有的项目都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我们公司整体的水准摆在这里,我们公司每一个单项都不是冠军,唯一的冠军是综合的冠军。

  本报记者:如果要在将来的中国广告史上留下一笔关于你的评价,你认为是怎样的一笔?

  叶茂中:我不知道具体会写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中国的广告史不写我是不完整的。在中国广告业发展的这些年里,我们冲锋陷阵,为很多中国企业包括在中国的国际品牌做了很多好的策划。事实上,现在许多涉及中国广告史的没有几个不写我的,因为我们太另类,太特别了。

  我的理想是做将军

  本报记者:现在做的事情是学生时代的梦想吗?那时最想做的是什么?

  叶茂中:那时我最想当兵,打仗。我人生最早的理想是当将军。后来眼睛近视当不了兵。没办法我放弃了这个想法。后来就学美术,但一直不能满足我。我习惯参与一场竞争,从小就这样。我从小打架打得很厉害,是不打仗就要死掉的人。我30岁之后才不打架,我现在做营销战从某种程度上满足了我想当将军的理想。营销战和战争一样也是打来打去的,是你死我活的战争。要讲究战略。我25岁之前把《孙子兵法》、《战争论》都读完了,而那时候大部分人在20岁之前都还不知道克劳塞韦茨这个人,我觉得这是我的优势。我家有两个书架,一个全是著作,毛泽东的书最多,一个全是艺术,因为我学画。我不看别的书,《毛泽东选集》我都翻旧了,天天翻,没事就看,特别喜欢。我今年五一还去了一趟延安,在窑洞里呆了几天,我就是好战。如果对我进行评价,我觉得我是一个狂热的好战分子,我好斗。

  本报记者:以你这样的好斗的性格,在行业里有多少朋友呢?

  叶茂中:朋友还不少,但不参加什么活动,没空。我几乎整天都和企业家在一起,我是千山万水不停地跑的那种人,行军打仗的人。还有一个朋友圈是收藏圈,艺术圈,我画家的朋友比较多。广告圈子的朋友比较少。平时交往的几乎没有同行。我这人应该也不是很难交往,要不也不会有这么多同事和我在一起。如果说我不好打交道的时候,一般是东西做得不好绝对不能通过,这是严格的。其实我是一个没有什么原则的人,什么都能对付。

  本报记者:你曾提出三个口号:“要比红军还苦”,“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男人要对自己狠一点”,这三个口号对应着你怎样的人生?或者说是经历了哪些事后总结出来的?

  叶茂中:“要比红军还苦”针对我的少年时代,因为我出生在水乡人家,我父亲是水手,我们那时都在船上生活,在长江上漂着,后来我到了陆地上上学,在陆地上我没有亲戚,我就被托付给邻居。在那个时候一个字来形容就是:“饿”,老吃不饱,我小时候最大的技能就是钓鱼,因为不钓鱼就没东西吃。我很幸运,我上的小学是历史最悠久的学校,它对传统教育抓得非常紧,我上学第一天老师给我们讲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故事,所有的孩子都没有像我那样听得进去。后来老师和同学到我家家访,我的班主任一进我家就哭了,觉得我过得太不容易了,我跟同学讲:“难道比红军还苦吗?”因为第一我不吃树皮草根,没有敌人追我,我已经很幸福了。有一段时间我母亲生病到一个大城市去看病,我跟我姐就剩下一个南瓜,要吃10天,所以我一放学就要冲到河边去钓鱼。我从小到大一直到今天我从不缺钱,我跟我姐10天吃一个南瓜都不觉得我家穷,永远都觉得很好。“难道比红军还苦吗”是我少年时代的口头禅。

  上中学的时候,开始有理想了,知道了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太刺激了。因为我们是穷人家的孩子,我们在陆地上没有土地,比农民还穷,在陆地上就是一直在搬家,那时我就想:“难道我们就不能出人头地吗?”当时有一部日本的电视剧《排球女将》对我们这代人的影响太大了。看了那部戏之后我们从不强调我做不成这件事是因为什么什么原因,我们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去做。

  工作后,我说“男人应该对自己狠一点”,因为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以前在电视台当记者,后来辞职下海,去了一家广告公司,一个月505块钱,我觉得要对自己狠一点。这几年这么忙我还出了15本书,就是要把自己的思想写出来,就是要拼死拼活地干。所以我们的公司对自己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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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CBOSS及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