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心目中，像蒙代尔这样的经济学家肯定在生活中枯燥无味的。

    但事实上相反，教授的爱好很多：绘画、酒、投资( 如icxo.com、城堡)……总体来说，教授喜欢的东西要有创新的。这使我想到了另外一位经济学家熊彼特（Joseph A. Schumpeter，1883～1950）。他对企业家研究最有影响力，他发展了马歇尔的理论。熊彼特在1912年出版的《经济发展理论》一书中指出，企业家就是“经济发展的带头人”， 也是能够“实现生产要素的重新组合”的创新者。熊彼特将企业家视为创新的主体，其作用在于创造性地破坏市场的均衡（他称之为“创造性破坏”）。熊彼特首次突出企业家的创新性，但是他认定企业家是一种很不稳定的状态。他认为企业家是一种稍纵即逝的状态。

    我个人比较崇拜熊彼特，因为他不是走纯粹的数学+经济学路线，他对企业和企业家精神解释得比较清楚。譬如他从“动态”和“发展”的观点分析了“创新”和资本主义，通过引进“企业家”和“创新”而导出了资本主义。按熊彼特的观点，所谓“创新”，就是“建立一种新的生产函数”，也就是说，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关于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入生产体系。在熊彼特看来，作为资本主义“灵魂”的“企业家”的职能就是实现“创新”，引进“新组合”，也就是说企业家精神也是生产力。

    丁海森：有个问题比较困惑，是谁在推动历史的发展? 是科学家？是企业家？还是政治家？

    蒙代尔：就经济特别是生产力方面来说，是企业家，他们因为推动生产力发展。

    丁海森：企业家才能不是一种能够被生产出来的人力资本，因此是稀缺的生产要素？

    蒙代尔：传统经济理论的最大弱点在于仅限于抓住经济体系对外界条件变化的连续性适应过程，把经济的发展看成是由于人口增加，土地资源开发和技术进步这些单纯的经济领域外的情况变化所带来的。但是并没有把企业家当作生产力来看待。

    丁海森：科学家和政治家呢?

    蒙代尔：科学家做基础研究，最后还是通过企业家转化成生产力；政治家主要是制定政策和法律来维持秩序。但是，从大的社会性方面来说，推动历史的是军人，因为他们有武器，他们可以控制政/权。

    教授最后的“军人”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也许这就是大师中的大师的缘故吧。后来我又发现“企业家”这个词16世纪出现在法语中，即指挥军事远征的人。18世纪法国人用这个词定义其它种类冒险活动的人。1755年，法国经济学家理查德·坎博龙将企业家精神定义为“承担不确定性”；1815年，萨伊《政治经济学概论》第一次将企业家列入经济发展的要素之一，尽管萨伊忽略了资本形成的创造性和责任心——企业家精神重要的两翼。

    另外卡森（Ｃasson Ｍark）对企业家和企业家职能的界定也值得一提。卡森认为，企业家的功能是企业家判断（Ｅntreprenurial judgement ），企业家就是专为稀缺资源协调做出判断的人。在企业家功能上，除肯定熊彼特的“创新功能”外，提出：1、套利功能；2、创造市场的功能。企业家通过中介和内部化两种方式降低交易成本，改进交易制度，促使市场的形成。我想关于企业家精神的对话，基本可以说清楚了是企业家养活工人还是工人养活企业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