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冲击
虽然第三次浪潮带来无数的改变,也给时间带来了极大的冲突,但在很大程度上,同步化的时间依然深植人们心中。这带来的是两种看起来相反又相关的后果。第一种后果是,“标准的时间安排从工厂普及到生活的方方面面”,我们都像是“时间的奴隶,永远在紧张地看表”。我们怕错过上班时间、截止时间。我们担心赶不上那个正变得越来越快的统一节奏。在这样的压力下,一定范围内人们变得步调一致。如果不考虑身处其中的人的感受,这种系统还不错,它能高效运作。
“一个完全同步的、像机器一般精准的社会的美梦”对工业时代的现代化者十分有诱惑力,他们试图把这种同步化推广到整个社会。电视的黄金时间可能是唯一还算成功的例子(实际上,黄金时间正在逐渐消失),而城市里数百万人同时上班、下班造成的“高峰时间”则可以说是噩梦。
第二种后果则是托夫勒所说的“失同步化效应”,不同社会机构之间的速度产生巨大的差异。托夫勒形象地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来类比美国不同机构的速度:企业,每小时100英里;民间机构,每小时90英里;家庭,每小时60英里;工会,每小时30英里;政府机构,每小时25英里;教育体系,每小时10英里;国际组织如联合国,每小时5英里;美国的政治结构,每小时3英里;法律体系,每小时1英里。在公司内部,不同部门之间也可能产生这样的“失同步效应”。我们为它付出的代价就是缴纳“时间税”—也就是因为不同步而带来的花费和经济损失。
作为未来学家的托夫勒思考问题的时间通常跨度较长,与他相比,大多数人考虑问题的时间跨度要短得多,在极端的情况下甚至短到了一年也是长期概念,这部分是因为当下极高的时间压力。对于时间观念的这种错位,《国际武装力量杂志》编辑的如下这句可以推而广之到许多领域的话相信让不少人警醒:“在面对一个20年的威胁时,政府的应对方法是在5年的防御计划中列入一个15年的项目,投入3年期的管理人员和只有一年的拨款。”
托夫勒指出,同步的问题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因为我们再一次改变了人类在时间这一维度里工作、玩耍和思考的方式。除非我们理解了它和财富创造的关系,否则我们将永远摆脱不了今天时间的压力,也摆脱不掉那些不必要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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