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让一个工人早上7时来到工厂干活儿。但是,我能告诉一位工程师或者一位研究人员早上7时想出个好主意吗?”托夫勒回忆起索尼创始人之一盛田昭夫对他说的这句话,这非常形象地展现财富创造与时间关系已经在发生的变化。
对于时间,人们感触最多的是节奏变得越来越快,全球商务变成“实时的”(real-time)这样的观点也很流行。这固然是和时间相关的重大变化,但如果我们也采用托夫勒那样长远的时间视野,我们会立刻发现对时间有一个根本假设正在发生改变。过去有一个在全世界各处滴答、滴答地标准运转的时钟,它驱使我们所有人按照它的节奏运转,现在,它的影响力正在被削弱。这个占统治地位的时钟也不过是近几百年来的事,在未来,它依然会存在,我们还会看现在几点了,但不会再有所有人都围着它转的情形。
对于我们与时间关系的这一变化的商业含义,托夫勒指出,我们正在将昨天标准的时间安排支离分解,正在从集体的时间向客户要求的时间过渡。我们正在从非个性化的时间向有个性化的时间过渡,因为产品和市场也在从非个性化向个性化过渡。
时间的演变
我们来看看标准时间的短暂历史,会发现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有那个支配我们所有人的标准时间。托夫勒把人类千年文明分为三个浪潮:第一次浪潮是“农耕时代”,第二次浪潮是“工业时代”,第三次浪潮是“服务业时代”。对在第一次浪潮中从事农耕的人来说,是没有准确的时间概念的,比如依据节气就足以知道何时耕种和收获,依据太阳升起和落日就可以了解一天的时刻,“一袋烟”和“一炷香”也足以衡量较短的时间。
农耕时代也有需要众人在时间上配合的工作,“劳动号子”正是让人们同步化的工具,比如汤姆逊指出,有的地方的船夫以简单两音节声音“噢—呸”来代表时间,第一个音节是准备的时间,第二个音节是出力最大的时间。
机器和工业社会的到来使得人类与时间的关系发生一次根本性的变化,按托夫勒的说法就是,第二次浪潮社会是根据机器的节奏运行的。准时去上班变得重要,一个人迟到可能影响许多人。在18世纪末,钟表开始在各地普及。现在被越来越多企业采纳的ERP系统除了实现企业内、外信息共享外,实际上也可以看成是另一种类型的时钟,把众多部门的动作同步起来。
我们现在已经把全球一致的时间看成理所当然,仿佛已经延续了千年,其实时间标准化只是开始于19世纪末。那时第二次浪潮发展到了一定阶段,需要统一的时间。当时,美国有大约80种不同的火车时间,一个乘火车跨越美国东西部的乘客需要拨自己表约20次以赶上铁路时间。为了工业发展的需要,各国逐渐在自己的国境内把时间统一。1884年人们将地球分成24个1小时时区,以格林尼治时间为基准,确立了时间的国际标准化;1955年,人类则有了用原子钟衡量的“真正的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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