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个月毕业典礼举行后,我将卸下耶鲁大学商学院院长一职,在这个位子上我已经度过了10年。
在我任职期间,很多全球事件影响了我对商学院未来的看法——这包括亚洲金融危机、互联网泡沫的破灭,以及一系列损害全球首席执行官信誉的商业丑闻。鉴于全球化步伐不断加快,复杂程度不断加深,商学院如何才能更好地发挥作用,培养出全球市场的领导人?
在MBA教育领域,发展势头同样令人印象深刻:MBA教学人员在全球范围扩展其研究和教学领域,众多商学院在海外建立校园,或与国外同行合作,建立全球联盟。
MBA教育是否直指要害
然而,前面的路还很长。我时常感觉全球化在商学院中只是一种时尚。要让人觉得你在关注全球化,有很多方式可以实现:比如在战略或营销课程前加一个形容词国际的,或者为国外高级经理人设置一些特殊课程,通过互联网在其他国家开设课程。然而,这些仍是形式重于内容。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坏处,只是我怀疑多数MBA教育是否已深入教学核心,给学生传授成为全球领导人所必需的知识。在很多情况下,教授给学生讲的都是过去的东西,而非针对未来情况的必要思考方法;而这些重大的根本问题有必要提到桌面上,并在研究和教学中展开更加充分的讨论。
比如,在未来10或20年,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公司应该具有何种形式及特征?公司首席执行官及其董事会应如何监控旗下运营范围日益扩大的全球企业?新兴市场国家堪称未来发展最快的舞台,企业怎样才能突破那里巨大的政治和文化障碍?这种问题很多,但在商学院的研究和课程中却没有得到重视。
两年时间并不够
探讨这些问题,就意味着商学院需要多花些时间,才能够提供扎实的全球商业教育。
我知道自己的观点可能被视作异端——但我认为,除了作为重点内容的道德观、公司治理、企业家素质和领导力,单单考虑标准要求,即会计、财务、战略、营销、运营、组织行为等方面的基础教育,两年的时间并不够。
多数MBA学员都在迫不及待地希望获得一份工作,因此,虽然我不知道未来将会怎样,但是如果将来MBA教育的发展方向是缩短而非延长教育年限,那么,如果有一天这项教育就此衰败下去,MBA学位变得一文不名,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无论如何,我相信商学院应该更多花力气去引导那些已经超越MBA教育阶段的领导者,使他们完全投入兼具商业和社会属性的重大问题中去。
商学院可以贡献更多
要做到这一点并不轻松。目前,商学院自身正在变成商业机构,其商业属性已不亚于其真正的教育属性,这一事实令人难过。为迎合毕业生的口味,商学院纷纷开设各种过于专业和狭窄的管理教育课程,目的就是为了盈利。当然需要指出的是,针对高级管理人员所面临的重大挑战,少数商学院——包括我所在的商学院,还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比如,未来的首席执行官应如何在公司盈利与承担更广泛的社会责任之间取得平衡?领导人应如何打造一个真正多元化的员工队伍?领导人需要接受何种教育,才能应对商业和技术融合过程中日益增多而且棘手的道德问题?
应对这类问题很艰难,在这一过程中,商学院始终是旁观者,而非领导者。此外,商学院很少能够有效利用其强大的感召力,以召集不同行业的领导人,发布类似于白皮书的东西,以推动多个不同领域之间的对话。事实上,在商业已成为当今重大问题核心的时代,很难找到哪家商学院可以为公共政策做出重大贡献。
在即将离任之际,我对商学院的前景仍持乐观态度:许多商学院堪称智慧、经验与企业家精神的汇聚之地。然而,相对于这些潜质而言,商学院发挥的作用还太过狭隘,对MBA学员、更高级的管理人员以及以市场为导向的社会而言,商学院可以贡献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