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悲哀
叔本华说,人是可悲的,人生是一场悲剧。于是,四面八方的攻击和谩骂飘至而来。贵族们认为他亵渎了生命,亵渎了权势和金钱,因为他们认为,生命是极其有乐趣的,至少是包围在权势的追逐和金钱的游戏之中,是能够极其给人带来快感和乐趣的。平民们认为他亵渎了生命,对生命是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表述和定义,他们的梦想中,是追求着上流社会的奢华,所以他们认为人生是极其有乐趣的,至少还有着他们想要的东西在等待。牧师们愤怒了,牧师的职业让多少人羡慕啊,而教导和说服一个人是有着多么的成就感啊,这是一种生命的乐趣之本。于是,很多很多人都愤怒了。只有哲人在和上帝偷偷的笑。哲人享受着海边的阳光,漫步在软软的沙滩上,赤裸着双脚,踩着沙子,想着生命的源头和最终的归属。看着海水的时而温柔、时而粗暴的亲吻,他觉得站在这里,干干净净的,任凭自然和上帝的偷窥,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人生是否可悲,是否可怜,是否快乐,是否幸福,都是极其不重要的。因为他是哲人。
我,不是上帝,不是哲人,不是富甲,不是乞丐,而是一个处于享有身份而又不确定身份的边缘人。看着社会的穷极一时、富极一时的悲悲欢欢的人们,觉得有种说不出来被上帝玩耍的可悲。上帝设定了千千万万芸芸众生的生活游戏规则,让我们从一出生,就钻入其中,在输和赢的循环往复中不断的体验着贫穷和富贵,而又无法自拔。就如抽大烟的爷们。虽然无数次泪水趟着自己的脸颊,无数次的叹息声在夜半想起,可还是禁不住欲望的诱惑,卷起袖子,从新在朝阳露出芽尖的时候开始。最可怕的是,我们在这个游戏规则中无从发现是上帝的诡计,即使几百年好不容易出现一个道以机关奥秘的智者,也在世俗的一片叫骂声中掩埋了自己的言论。于是,所有的又归于风平浪静,这个游戏又在以完美的形势出现在世世代代的面前。早有人说,魔鬼通常以天使般的面容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这种天使般的让人无法设防的面容,就是一个让人永远都痴迷于中、麻醉人们大脑中枢神经的吗啡。
每次出门看到公共汽车上匆匆忙忙、来来往往的背影,我就觉得自己完全是个闲人,起码来说,是个社会的边缘人。我看不懂他们都在忙碌什么,也许是为了换来妻儿的一张出国游玩的飞机票,也许是为了换来一个人们点头哈腰的什么“长”。总之,我觉得可笑异常。人为了面子而去挣着卑微的钱,为了钱而又去践踏卑微的尊严。人的可悲不仅仅在于口袋的干瘪、地位的卑微,更在于为了维持点滴利益而争得脸红目赤,完全忘了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友情,似乎所有士大夫的礼仪被遗忘的不剩片瓦残羹。人,真是个可悲的动物,既有着动物的本性,又让人可恨不已,余末又让人觉得可怜。所谓可怜生恨。
前不久,希望在天涯上发些无聊且可笑的帖子,一是为了把心中的疑虑诉说干净,二是为了使自己不再成为一个看客、一个路边人。让人总觉得生活有所依托。这样的好景确实给我的精神带来了愉悦、带来了更多国内外不相识的朋友的共鸣和或骂或笑的嘻谈评论,却时间没有坚持很长,人也许是在刻意寻求自以为满足的一种生活方式,却不愿意固定的生活在某种生活方式之下,于是,所有的所得恰似一江春水付诸东流,我还是回归为原始的本我,又成为桥头观望风景的看客。从悲剧开始,以为通过各种方式可以突破重围,却最终又绕回到原点,又成为一个孤独的悲剧。而天涯上的所有的帖子和跟帖,在我意识中请求管理员予以销毁的处理,也使得自我灵魂的最终洁净。
人的悲剧,让更多的人觉得悲哀,而悲哀包括种种情形,一是没有得到自我意识满足的可悲,这仅仅是种失望的浅层次的悲剧。二是得到了,却发现所得并非是自我想象中的那般重要,即自我扩大了对此希望之事物的价值评估,而当回归社会本位,却发现价值的贬值而觉得可悲。就如某人喜爱古董,自以为此古董是价值连城的,耗尽心血藏于室中,却发现此古董的价值在市场中面临着贬值的危险或根本就没有达到此认为的价值。三是得到了,且圆满了,却发现一切都显得如此的不重要,一切都是如此的空虚,原来所求不能比事事圆满好,所谓的遗憾的美丽。而大多数的人,在追求事物之时,能够达到第二个层次都已不易,若能够达到第三个层次,我想非一般人所能。即使达到了第三个层次,仍然是悲剧的解决,最终没有摆脱悲剧的桎梏,而人如何能够摆脱或解决悲剧?
企图摆脱悲剧,本是就是一个悲剧性的想法。人固然悲哀,起码还有悲哀的感觉,我觉得有种悲哀的感觉比着没有任何感觉的植物人是极其万幸的。人应该时刻有着自我的满足。悲剧与喜剧是独立性的兄弟,但绝非对峙性的敌人。戏剧不仅仅有着喜剧的活跃和可笑之处,也有着悲剧的美的扩张力。悲剧与喜剧时刻穿插着,共同演绎着生活和戏剧。而认识到此点的人们,不管生活有着多么的艰辛、人生有着多么的不如意都不是悲哀的。所谓悲哀的最终归结点在于人的意识,而不在于人的行为。
拨开云雾总能见太阳,风惺雪雨也蕴藏着美丽。
又想起毕淑敏的一句话:“人生本来没有意义,但需要我们时刻为之加上一个意义”。而意义的所在不必考虑太多的悲剧与否,只要所值就不是一个纯粹的悲剧。人的悲哀就显得渺小了。人也就能够在这个社会如鱼得水般的畅泳了。
2005-7-14 在武汉下午。
小记:什么时候好好的再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一个纯哲学上的问题,需要认真剖析。今日仓促,未能认真思考,实属憾事。 |